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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

好了, 我回來了. 快四年了, 這回去生了小孩, 學習如何教養特殊孩童, 當了經理, 買了房子, 又回到普通職位, 像被打落了地, 頭暈了, 東西掉了滿地,  所以, 我停下來想了想, 抬起頭, 睜開眼睛, 突然發現, 我竟然來到, 不知名的地方.

當媽媽的想透氣

十一月的一個週末,我自己一個人在家,是兩年半來很少有機會發生的事,老公帶著女兒去斯德哥爾摩拜訪朋友,本來打算他們週五去,我下班了再坐火車去找他們會合,可是我想來想去,就覺得自己比較想一個人待在家裡清靜清靜,所以在週四晚上就問老公,要是我不去有沒有關係,老公說當然沒有關係。所以我就十分開心地待在家裡,星期五晚上自己一個人開了一包韓式辣泡麵,這種辣是女兒在時不能嚐試的,因為她也會很好奇地要吃,才二歲的胃當然一點也不適合吃超辣泡麵,所以這包就在櫃子裡躺了好久。我每回開那個櫃子,就有一種可惜今天無法吃你的惋惜。 當媽媽的責任,讓我放棄很多享樂的機會,比如說已經很久沒有去戲院看電影了,比如說很少可以睡到自然醒了,比如說即使不餓,也要煮飯餵飽家人,好吃的都先讓女兒挑,晚上她睡著後,我就很注意電視或音樂的音量,逛街或血拼的機會少了,上餐館第一選擇的不是美味聞名,而是孩童適宜,...。 十月的時候,我右腳的大拇指需要開刀剪去部份的指甲,那天女兒剛好長了不知名的紅疹,無法送她上托兒所,又老公不在家,我只好帶著她一起去醫院,剛好她也可以給醫生看看,因為瑞典要預約醫生的時間極為困難。醫生很快地看了女兒,說應該只是一般的食物過敏,他開了藥單,回家吃吃應該就好了。不過,他等會兒要幫我開刀,不知道可否將女兒拖給我的什麼朋友照顧。我說:醫生,我就是沒有辦法,才帶她來醫院的,我的公婆或爸媽都不住在這個國家,而我們也是最近才搬來這個小鎮,沒有什麼人可以拖負的。醫生很勉強的讓女兒待在我身邊,給了她一隻玩具熊,然後開始那小手術。 首先,先打一隻很大的麻醉針,痛得我幾乎大叫,無法同時假裝輕鬆地跟女兒聊天;然後,等到麻醉生效,醫生拿起刀子就開始切我的腳指頭,兩歲的女兒看到那紅紅的血不停地流出來,馬上過來抓住我的手,撫摸我的手臂,她說:嗯... 媽媽痛痛,媽媽痛痛...。因為麻醉針,其實我已經不會痛了,倒是看到女兒因長紅疹而微腫的臉,反而因為怕我痛而緊緊地依著我,安慰我。那個時候,突然覺得很想哭,好像之前為她的付出,都值得了。 像這樣對女兒無悔的愛,偶爾竟也需要透透氣,所以十一月那一整個週末,我選擇兩天不要看到她,那兩天就是睡到自然醒,不必為其他人而活,輕鬆地泡澡看書喝熱茶,白天去逛街買自己的衣服,然後輕鬆地坐在咖啡館空想...,就這樣,疲累的媽媽又回到年輕的自己,重整自己想追求的人生,整個身心又回到平衡點。...

瑞典工作兩個半月之觀察

在新工作已經待了二個半月了,雖然每天很忙很忙,但整個人開始慢慢了解這種慢步調的瑞典工作環境,從第一天上工開始,同事們就告訴我,每天有兩次Fika(下午茶)時間,一次是早上九點半,另一次是下午兩點半,每次半個小時。在這半個小時,每個人可以自己決定要不要到公司的休憩廳喝咖啡、聊聊天,通常大家會呼朋引伴,所以,我每次到那沙發區,就看到十幾個人拿著咖啡或茶在閒聊,偶爾會有人帶餅乾或點心請大家吃,而公司每天免費提供兩大籃水果(通常是香蕉、蘋果和橘子),我看大家都一付閒情逸摯,講到去那裡買什麼,或如何修整家裡的地板(瑞典人有DIY狂熱症),好像沒有擔心工作做不完的樣子。 大部份的同事都準時上下班,很少看到有人加班的,即使加班,也只是五六點就走人(上班時間是07:30-16:00),沒有人會待到半夜一兩點,然後,我的另一個同事還告訴我,有時候她就在家工作,所以,不用冒著雪天寒冷的氣候在外面走動。所以,她建議我也跟公司申請環球無線上網的權利,這樣也可以偶爾在家工作,不用天天都來公司。(我心想:不知道我上司會怎麼說。)她不知,我真的很喜歡我的工作,也很喜歡我的個人辦公室,這裡除了少數幾個IT人員和秘書外,幾乎人人都有自己的辦公室,當然我也有一間,足以擺下三個立櫃,一個白板,一個大辦公桌(需要架上兩個螢幕),和三張椅子。因為我以前都是在開放式辦公環境下工作,所以常常羨慕那Director級以上的個人辦公室,有可以關門的自由,現在想起來,我目前的辦公室竟然跟以前公司的財務長和管理總監兩個人加起來差不多大,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可見瑞典真是人少地大,不比倫敦的地貴人稠啊)。不過,這樣的佈局也是有緣由,我們常常要和世界各地的同事(視訊、網路或電話)開會,這時候,個人辦公室就十分方便。特別是最近很忙,我下一週有三個國際會議要開,一個是美國,一個是德國,另一個是澳洲,沒有個人辦公室還得了嗎? 上個禮拜一二,我帶著女兒南下瑞典出差,因為先生剛好也在附近的小鎮,所以白天我開會,他正好可以照顧女兒,然後星期二開完會我再帶女兒回家,先生再去工作。於是,我同老闆解釋我得帶女兒出差的原因,她說她沒有意見,只是公司的條規,她只能付擔我的出差費,我得自己包女兒的旅費,這聽起來挺合理。結果我請旅行社買火車票,他們跟我說火車票給小兒是免費的(大呼:這就是我搬來瑞典的原因)。而整個出差雖然很累,但公司包吃包行,又依瑞典的...

午夜驚魂

前天夜裡睡到一半時被什麼奇怪的聲音吵醒,矇矓之中在黑夜爬起來開了小燈,那聲音就從離床不到一公尺的窗簾後傳來,像什麼翅膀在噗噗地很快拍著,我的心臟無力地跳得很快,心裡怕得要死。老公不在家,女兒在旁邊的小床裡睡覺,我鼓起勇氣碰了一下窗簾,突然倏地一個黑影閃到了我的枕頭邊,然後掉到床底下。我驚地跑到房門口,把門打開,把客廳的燈打開,希望不知名的東西會被光吸引,又趕緊跑回房間確定女兒的蚊帳有掛好,確定那不知名的東西不會傷害到她。此時客廳傳來噗噗地振翅聲,我一看只見客廳牆壁上飛快的影子來來去去,趕緊跳起來要去關門,那黑影竟又回到房間,快速地飛著,是蝙蝠!低下頭我祈盼著牠快快飛出房間,終於,在像一個世紀的等待後,黑影飛到客廳,我快速地跑到門口把門關上,然後躲到棉被裡安頓緊張的心臟。 這一切在寧靜的半夜裡進行,我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連跑也是惦著腳尖,就是怕把熟睡的女兒吵醒。現在想起來,不可思議,做父母的如何保護自己的小孩。你有玩過老鷹抓小雞的遊戲嗎?母雞以身體擋著老鷹來抓小雞,雖然只是小時候的遊戲,卻好像隱藏著另一個訊息。 有一部電影叫做Red Road,是英國與丹麥的電影人合拍的,以Dogme 95的風格(手動攝影機與自然光線)拍成,描述一個坐在街頭監視器背後的一位女子,每天透過這些鏡頭來保護街上的行人和附近的居民。一日,她看見了一個好熟悉的臉孔,一個她不能錯過的臉孔,於是她開始接近這位男子,趁著男子家開派對的夜晚混入,(如果你還沒看這部片,請不要讀下去,因為接下來要講到轉折處。)她深深地吸引了這個男人,男人一日在酒吧巧遇她,帶她回家與她發生關係。女人將所有的證據帶走,改造成她被強暴的事件,男人被逮補坐牢。男人的朋友找到了女人的住所,在她睡覺時逼問她為何造假陷害,黑夜裡女人無助又害怕地躺在床上,她說:因為他殺死了我的女兒。於是,男人的朋友才離開。 隔天早上,女人打開衣櫥拿出了一箱小孩的衣物,她把衣服與褲子用東西塞滿,組合起來,雙手緊緊地像是抱了個小孩在胸前一樣,她輕輕地說:媽媽真的對不起...。原來,幾年前,男人在毒品的影響下駕車,車子撞上了路邊的公車站,當場撞死了一位父親和小女孩。男人沒有受到重的刑罰,於是,這位失去丈夫的妻子,失去女兒的母親,決定自己出面討回公道。父母親為了兒女可以承受多少的苦痛與屈辱呢? 唉,從一隻蝙蝠寫到這裡,我真是太會扯了。 這是一個月前寫的文章,後來...

還是睡不著

最近的這幾個月都過的十分煩惱,我在鄉下住得有點兒無聊了,在倫敦的工作也辭了,雖然設立了個人工作室,卻在接了幾個案子之後,覺得自己一個人工作很乏味;所以,從三月至六月,在家體驗全職媽媽的生活,才三個月我就知道全職媽媽一點也不適合我。 於是我開始找工作,基本上,在瑞典我可以找的工作很少,因為本人的瑞典話很破,能做的工作就要去掉百分之七八十了,所以,能寄出履歴的機會沒有幾個,不過,這我也不管,連那些沒有在徵人的公司,我也都做了調查,附上cover letter,寄履歴過去。履歴寄了出去,一個禮拜後再打電話給老闆或經理,幸運給我聊上的,都願意給我面試機會;前兩家公司都暫時不缺人,但是對我的能力十分有興趣,老闆直接跟我談到他對公司的遠景,兩三個小時的面試,雖然沒有工作機會,但都打下了很好的人脈基礎和面試經驗。第三家公司是一家挺大的全球企業,在寄了履歴一週後,我打了電話給經理,簡短地自我介紹,讓她留下了好印象,爭取到第一次面試的機會。 找工作的同時,我發現我懷孕一個多月了,這真是又喜又憂的消息,因為懷孕的婦女基本上是企業不太喜愛的員工候選人,但是我不想因為懷孕就放棄自己想要追求的生活。所以,就這樣忙忙碌碌,在一個半月時突然下腹出血,我想到今年二月的小產經驗,就猜測這回大概也是小產,不然就是子宮外孕。趕到醫院檢查後,發現只是母體的不明原因出血,不是子宮外孕,胎兒看起來沒事,但是,醫生說他不能保證這一胎會不會成功,一切都看大自然的決定。就這樣,我繼續準備我的面試,繼續找工作。 七八月是瑞典的休假月,所以,沒有什麼人在辦公室裡工作或面試,我一直等到七月底才跟這家大公司的經理見面,第一次面試就是兩對一,前半個小時應答都在準備範圍,後半個小時就有點走下坡,因為談到我過去幾年較少接觸的方面。我一離開他們的辦公室,馬上打電話給老公,很傷心地說沒有表現的很好。雖然如此,我回家後還是趕緊寫了一封Thank you letter給面試我的人。 一週後,人力資源部門打電話來,出乎意料地要我去第二次面試,我正在縫老公、女兒的破衣服,高興到完全忘記剛才縫到那一針。於是,我又開始當起認真的學生:調查、做筆記、練習...。第二次面試時,自己一個人開了兩個小時的車去,我覺得應答都很好,三個小時的面試,見了三個不同的人,出來後都快虛脫了,還要開兩個小時的車趕回家接女兒放學。這時,我已經懷孕三個月了。回家後,第一...

讀《大江大海1949》

因為朋友在Facebook上的介紹,我最近也開始讀龍應台的《大江大海1949》,之前讀了三十幾頁,殘酷的戰爭讓我心裡整個不舒服,停了幾天,又忍不住地想要快快把它讀完;龍應台是我十分喜愛也崇拜的作家,她是台灣第二代的外省人,由她來寫這部中國戰爭的歴史故事,是十分適當又有邏輯的。從小就聽父母親在大陸的故事,聽厭了,也不管父親還噙著淚的眼,龍應台就藉口跑出門了,小時候的我們,大約都是一樣叛逆吧! 講到國共戰爭時,許多農民百姓被無辜地殺害,死亡的人數都是以萬來計的,屍體都是層層疊起來的,老人婦女小孩沒有人來認領,都被亂葬在一起,那是個多麼悲傷的年代,我無法想像。 今早送女兒去托兒所,右腳大姆指因為指甲長進肉裡,痛得我走起來一跛一跛,每踩一下,那已經開始化膿的傷口就更加疼痛起來。我想到在書裡有一個國民黨士兵被兩個解放軍押著,這個士兵的臉只剩下一隻眼睛和一個嘴,鼻子耳朵和另一隻眼都被削去了,整個臉血肉模糊,他當時有多痛?不過是十幾歲的年輕男孩,就要受到這樣身體的折磨,不用講心裡的慟了。他十幾歲的人生到底是怎麼過的呢?可能在離家時,沒有機會證重地同父母道別,可能趁著父親在講話時,偷偷跑出門,結果就被抓去當兵了,這樣一去就是再也不能相見了。戰爭,實在是一件可怕的事,我多麼感謝自己一生不用經歴這樣的恐懼。於是,我踩著疼痛的右腳,感念著自己的幸運。 以前在倫敦唸書的班上,有一位來自馬其頓的同學,一頭紅色的捲髮和帶了點雀班的臉,講起話來,像及了卡通裡的長襪皮皮,她講到自己小時候住在斯洛維尼亞,中學有一段時間是國家內戰,她帶弟弟去上學,走到半路,許多坦克車開過來了,她牽著弟弟躲到草叢裡,弟弟當時只覺得好玩,但是她是整臉發白、全身發抖。斯洛維尼亞在1991年爆發內戰,年輕男子被殘殺,婦女被強暴,這些怎麼聽起來這麼熟悉?因為這樣的事在1949年的中國,是百倍的數字來計算,發生到沒有人有感覺了。 有戰爭,就要有士兵,這些年輕人都自願想當兵的嗎?比利時在十幾年前也和台灣一樣是徵兵制,當時剛滿18歲的彼得剛好收到徵召的命令,這張紙就是個法律,必需要履行的,彼得痛惡戰爭,年輕的心決定抵制拿槍的命令;那一天,他將房間整理乾淨,跟姐姐妹妹說了再見,準備下樓跟爸媽道別,等著憲兵來抓他去坐牢,那天,他下樓走到那有開放式火爐的客廳,母親已坐在沙發上流淚,父親很興奮地告訴他,新聞剛剛報導,比利時從今天開始結束徵兵...

黑色大理花

瑞典電視常播英美的影集,昨夜看了英國的Anna Travis的犯罪系列,講到Black Dahlia(黑色大理花)的模仿犯罪案件,今天在午休時就Google了一下,在 Wikipedia 讀了案件的始末,看得我心驚驚,這是1947年在美國發生的真實案件,受害者被殘酷地支解,經過媒體的大釋報導,成了美國史上最恐怖的謀殺案之一,雖然有50多人承認犯案,但都無法成立,所以至今尚未破案。 Wikipedia真的厲害,因為是網路上的大百科,所以每一個關鍵字又連結到另一個網頁,我就又看了FBI的報告(滿滿的超過150頁),還有更多可怕的犯罪事件,像 Marion Parker 和 Leopold and Loeb ,此時BBC Radio2正在討論英國兩名10歲和11歲男孩被控告強暴8歲小女孩的新聞.... 聽得我心驚又膽顫。 我們是經過多少危險才長到這麼大?

重看Gladiator

今晚第六台在播Gladiator,這是十年前的片子了,第一次看的時候我24歲,剛進入職場兩年,這次是在當了母親快兩年,兩次的感覺很不同。 更年輕的時候看,有一種想要衝鋒陷陣的激動,這次再看,竟然被他失去妻與子的沈痛給打倒,完全無法抵擋那樣排山倒海的失去。 人在每一個階段面臨的議題都不同,就好像二十歲時需要背著兩把刀到未知的山野深壑打獵,三十歲時就禾著鋤頭在田疇裡流汗,兩者都很辛苦,但是前一個十年是在冒險,後一個十年是在耕耘;我敬佩三十歲了還在冒險的人,卻也能了解那樣冒險的背後愁,殊不知有些人的冒險是被環境所逼。 一個住在國外的好朋友,自己扶養三歲的兒子長大,連進產房都沒有孩子的父親陪伴,單手支天,還要洗衣煮米;她在業界最有名的公司上班,常常收到獵人頭公司的邀請去跳糟,我問她,這樣苦,怎麼能做得到?她說:因為我是膽小鬼啊!不想死,就硬著頭皮闖下去。 就這樣,她進了我最敬佩的女人名單之一。我都三十歲了,有時候還想冒險,遇到艱苦的時刻,就把她拿出來,好像一顆定心丸。 這顆定心丸,是我在冒險的時候找到的,我很幸運地,在耕耘的階段還有她。

陪牠耐心地、快樂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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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糖尿病的症狀,祖母在年近九十歲的時候得到這種病,當時七八歲的我,只記得母親天天幫躺在病牀上的祖母擦身翻身,天天親手洗祖母大小便失禁的衣褥,忘記這樣過了多久,祖母一日在睡夢中過逝,那是我生命中第二個死亡;第一個死亡是小學同學在假日去河邊游泳後沒有回來;我把這件事告訴坐在搖椅的祖母,她很感嘆地說了什麼,我安慰她說學校同學們會一起獻花。 這個禮拜,我們注意到家貓羅密歐開始喝多尿多,帶牠去看獸醫診斷說是得了糖尿病,醫生的下一句是問我們要不要幫牠安樂死,我們嚇一跳:當然不要!牠昨天晚上還去外面抓了隻大老鼠,雖然已經年過15歲,還是老當益壯,最近是有點小便失禁,到處在家裡尿尿。不會已經到了糖尿病末期的;我們不要這樣沒有好好的道別,就送牠離開;醫生說:如果牠還是食慾很好,應該就沒有問題,還可以再撐一陣子。我們決定帶牠回家,每天給牠吃好吃的,牠最愛的貓食罐頭,好好寵牠,一直到牠不想再走下去。 女兒看羅密歐被抽完血後一付很累的樣子,就坐在貓籠口前陪牠講話,小手伸到裡面摸牠,兩個人感情很好。若是羅密歐走了,一歲半的女兒會花多久的時間忘掉牠呢?我們看著坐在地上的兩人,想著最近去世的朋友,癌症末期的親戚,突然中風的奧地利姐夫,現在連羅密歐也快要離開我們,這是怎麼樣的一年?我們還有勇氣往前嗎? 羅密歐對人的親密比較像是狗,牠總是來者不拒,喜歡坐在任何一個來客的腿上撒嬌,叫牠就來,不要牠就走,脾氣很好。牠很勤勞,雪還沒融,就開始在外面找老鼠,我看牠很有耐心地坐在冰冷冷的雪上,盯著草叢看老半天,等著任何獵物的出現。羅密歐會陪我們散步到小路上,我們去拿信走回來的路上,牠就會在半路等。我們到外面玩的時候,牠會跟著我們到處晃,躺在我們旁邊曬太陽,然後在沙地上滾來滾去。 二月的時候從台灣回來,不見牠一個月,竟然從五公斤瘦到三公斤,全身只剩骨頭,我們都嚇到了。羅密歐需要人陪,我們請人每週來個兩三次給牠們食物和水,顯然對羅密歐是不夠的,牠需要有人摸牠,同牠講話,給牠愛。然後兩個月過去了,牠雖然慢慢變胖起來,卻還是沒有回復到以前的體重。一直到最近牠開始喝很多水,又到處在家裡隨地尿尿,我們才知道牠真的生病了。 每天去接女兒從幼稚園回家的時候,我總是會跟她說:我們現在回家,羅密歐在家裡等妳一起玩。羅密歐以前很怕小孩,但是自從女兒加入了這個家庭後,牠開始會陪女兒;女兒在哭的時候,牠會走近她,用頭摩蹭女兒的手臂,...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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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在看A Angel的網頁 ,突然看到一則留言問說「who is Yin-Lin Lin in April AANGEL at page 22?」,那個Yi打錯成了Yin,不過我查一查應該就是我了;怎麼辦?把自己的過去寫出來,可能要被仇家找到來放火了。要承認自己做錯事,是有點困難的;要承認自己做對的事,通常沒有什麼問題。 晚上在朋友家喝茶,臨走前幫一歲半的女兒穿外套,她被我抱起來時突然放了一個小屁,全部的人安靜半秒才忍不住大笑,因為她一付「糟糕了」的樣子,好像自己知道不好意思,馬上嫁禍地指著坐在前方一公尺處的八歲小姐姐說:姐姐!然後又指坐在更遠處的阿姨,我們又更笑了,接著,她才指著自己說:米莉亞。 放屁只是禮貌問題,誠實才是做人的道理。

悼Jonas Olsson,一個朋友,一位偉大的音樂家。

我想像著你駕著雪上摩托車來,還沒到就先聽到那暴燥的引擎聲,進門後一定大聲的打招呼。剛才聽到你過逝的消息,一直不能相信,希望只是一場惡夢。上星期天我們還看到你,穿著運動服要去打羽毛球,你笑著說過幾天要換新的電腦,一定會帶來讓我們瞧瞧,只是瞧瞧而已哦。然後,你離開,那天我們應該要緊緊的擁抱你,告訴你:你是我們很重要很重要的朋友,我們很愛你。 我們總是期待著你來家裡坐,和我們一起聊天,喝酒,一起玩音樂。我們總是向你看齊,像自己的哥哥一樣尊敬你,對你在音樂方面的成就除了佩服,還有崇拜;你說,等到退休,小孩都長大後,要和老婆搬到更偏遠的森林裡,每天聽鳥叫看藍天,過著簡單樸實的生活。那天,我看到一個男人對家人的愛。 我把Myspace打開,聽著你的音樂,這頁還是我幫你設計的,那時你常來問我Myspace的問題,我們就常聊天,我跟你抱怨生活的事,你幫我出主意。你後來覺得麻煩我太多了,還帶了一瓶紅酒來達謝,也是騎著你的雪上摩托車來。現在,我聽著你的音樂,好像你明天或後天就會出現在我家門口。 前天,我們去小學遇到你的兒子、女兒,他們很害羞地和我們打招呼。我想到你每天送他們上學,都會經過我家附近。可是我們沒有天天看到你,你太忙了,總是在忙著成就下一代的音樂未來。 上星期天,你開車載我回家拿東西,在車上你還告訴我:宜玲,妳知道的,我以前就告訴過妳了,有任何的需要,任何時候,妳都可以call我,妳知道的,任何時候。 Jonas你知道嗎?你的手機號碼,我永遠會存著。

芒果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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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台灣帶回來的芒果乾吃完了,芒果乾是我最愛的蜜餞,每次好友回台問我要不要帶什麼,我總是千篇一律地說要芒果乾。今天吃完的是情人果芒果乾。包裝後面有關芒果的簡介,覺得真是受益無窮。這裡把它寫下來: 芒果簡介 芒果原產印度,又稱"聖果"或"愛情果" 唐朝時期,傳至中原,稱"蜜望子" 芒果營養價值高,老少咸宜, ß胡蘿蔔手一女火人16mg/100g是柿子的13倍, 還有豐富的維生素,礦物質及膳食纖維, 目前是世界上分布最廣的熱帶水果。

充滿沈重憂慮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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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女兒睡到一半醒了,在房裡大叫媽媽,我們去看她時,發現她吐了一整床,昨夜就這樣,醒醒吐吐,但是,她精神很好,不哭不鬧,走來走去要找玩具玩。我則是一夜不能安眠,一直回想著她當天吃的東西。到底是那一道菜有問題?她會不會因此大病一場?這樣吐會不會有危險?會不會有後遺症?我抱著她躺在床上,任她翻來覆去雙腳亂踼,終於在四點多睡著。 早上醒來,她一付神采奕奕,我則是雙眼沈重,太陽暖暖地曬進房裡,藍綠色的窗簾還是擋不住整個房間的光亮,我拉著她硬要她再多睡一點。每次這樣的事情發生,我總是頓時成為最虔誠的教徒,不斷地祈禱默念希望她沒事。想到姐姐結婚時,我躲在房裡大哭,想著她結婚以後就不會和我們一起住,然後她會有小孩,她會開始每天憂心小孩的安全和健康,一直到她無法憂心的一天;這些未來我都無法分擔,不能幫忙。結婚像是不能回頭的一道牆,把姐姐與我隔開,送她到充滿沈重憂慮的未來;於是,17歲的我把姐姐的未來想了一遍,心好疼。 誰知道,我現在和她一樣呢?憂心很多,但卻很願意;睡不著,但卻很樂意。小時候唸過的吳晟的詩﹣負荷,現在從第二代的角度去讀,還是想要流淚啊。 負荷 by 吳晟 下班之後 便是黃昏了 偶爾也望一望絢麗的晚霞 卻不再逗留 因為你們仰向阿爸的小臉 透露更多的期待 加班之後 便是深夜了 偶爾也望一望燦爛的星空 卻不再沉迷 因為你們熟睡的小臉 比星空更迷人 阿爸每日每日的上下班 有如自你們手中使勁拋出的陀螺 繞著你們轉呀轉 將阿爸激越的豪情 逐一轉為綿長而細密的柔情 就像阿公和阿媽 為阿爸織就了一生 綿長而細密的呵護 孩子呀!阿爸也沒有任何怨言 只因這是生命中 最沉重 也是最甜蜜的負荷

回到瑞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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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瑞典,好像失了魂一樣,一直想要回到台灣,在媽媽的身邊,就靜靜的坐著也好,就偷看她打盹也好。 怎麼自己在當了母親之後,還這麼依賴? 只好打電話給她,抱怨女兒在浴缸裡大便的事,然後聽她在另一頭臭罵我怎麼不小心,再偷偷地在心頭覺得很溫暖。寫到這裡,才知道一歲半的女兒最近為什麼常愛惹我生氣。我們帶她回台灣一個多月,她每天受到外公外婆的疼愛,在家前面玩就有路人一直讚她可愛,表哥表姐們陪她畫畫,舅舅、舅媽抱她散步... 每天都有吃不完的零食;一回來瑞典,這些都沒有了,連爸爸也因為出差,一個多禮拜不在家,只剩我和她,還有兩隻年屆15歲的老貓,連氣溫也差了三四十度。 難怪她要我更多的注意力,被罵了,也許感到更被愛了吧!

子宮頸抹片檢查與道德感滿分的義工媽媽

昨天去村裡的醫療中心做子宮頸抹片檢查,醫療中心在鐵道旁邊,但是在兩道自動門後,裡面還是安靜無聲,大廳只有兩位太太在候診,一個正在為自己泡咖啡,一個正在翻閱雜誌,瑞典的醫療中心總是這般輕鬆,與生病好像沒有關連。我走到櫃台按「來人鈴」,護士小姐沒兩分鐘後就出現在玻璃窗後面。這個速度在瑞典是很少見的,通常要等個10分鐘左右;我給她看了我在兩個禮拜前收到的預約通知信和白底紅字的病人卡,然後刷了100元瑞幣的掛號費,護士小姐指著走大廳右邊的玻璃門說,妳從這裡過去,走到底右轉,醫生會叫妳。 我推開玻璃門然後右轉,心想醫院一定每天都清潔好幾次,然後一位面帶笑容的女醫師叫我,她說她還記得我之前懷孕來做產檢的時候,然後邀我到她的診療室坐,我們閒話了一下,她問我當媽媽的感覺,然後跟我解說子宮頸抹片檢查的過程,讓人心裡十分放鬆。 這位女醫師的態度讓我想起八年前在電話上的台大義工媽媽,那時正規劃著出國,我想起蕭薔在廣告上一直強調的「六分鐘,護一生」,就決定要去做檢查,於是找來找去,就打電話到台大醫院詢問檢查的事宜,接電話的是義工媽媽,我們的對話大致如下: 義工媽媽:你好,台大醫院,我是電話義工媽媽,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忙? 我:你好,我想要詢問一下子宮頸抹片檢查。 義工媽媽:小姐,妳聽起來年紀很輕,今年幾歲了? 我(心想義工媽媽嘴真甜):我今年26歲了。 義工媽媽:妳結婚了嗎? 我:還沒有,我快要出國了,想要做一次抹片檢查,不知道可不可以? 義工媽媽:小姐,妳要知道這個子宮頸抹片檢查,只有有過性行為的婦女才需要,妳還沒有結婚,是不可以有性行為的,所以我想妳並不需要抹片檢查。 我:義工媽媽,我只想要知道在那裡可以做檢查,是否有什麼需要注意或攜帶的事物。 義工媽媽:小姐,妳還沒有結婚,就不需要做子宮頸抹片檢查。我想要說的就是這樣。你們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沒有道德約束力,婚前性行為是不可以發生的,但是偏偏就有人喜歡嚐禁果。小姐,妳沒有婚前性行為吧,因為妳還沒有結婚,不然妳以後對妳的先生,還有公公婆婆要怎麼交代啊? 我:義工媽媽,我有沒有結婚或有沒有婚前性行為,都跟妳沒有關係吧。唉...算了,我知道妳是不會讓我做這個檢查的。 當時掛了電話後心裡有點生氣,想到這樣有成見的義工媽媽怎麼能做那樣重要的電話接聽工作呢?不知道有多少人像我一樣被擋在門外了。後來,我在英國做了第一次抹片檢查,醫生或護士小姐都沒有問我...

三個比利時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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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森林裡,一個禮拜見不到什麼人;我們家在樹林深處,打開窗戶只聽得到樹木被風吹動的沙沙聲和森林裡鳥兒啄木的扣扣聲。坐在廚房,可以清楚看見300公尺外的那條蜿蜒小路,每當有車子經過,輪胎壓在小石礫上的聲音會先傳到耳裡。我從來沒有仔細的算過一天有多少車輛經過,但是估計下來,每天應該不到30部車來回吧! 先生是個交遊廣闊的人,因此我們家的訪客有點頻繁,我們很喜歡有人拜訪,所以總是花很多時間、拿最好的東西來招待朋友,存了好幾年的葡萄酒和千里從台灣帶回來的食材,都是等朋友來作客時才有機會上台。 七月底時有三位比利時女孩來訪,她們到的那個星期天從早上就下著小雨,把夏天的溫度往下拉了幾度,我要女兒在家裡也穿上長袖長褲,因為還是在地上爬來爬去的階段,所以手腳很容易冰冷。前一天我剛坐了12個小時的地鐵、飛機和火車從倫敦回到家,心裡嚮往著恬靜沒有外人的週日午後,沒想到下午二點就有人來敲門,我正在廚房炒著昨夜吃剩的蛋炒飯,女兒趴在地上看她的比利時小動物圖晝書,我朝著樓上對先生大喊:她們來了!一邊跑去開門,正對著我的是三位溼轆轆又有點狼狽的女孩,每個都穿著短裙和短袖,手拿著佈滿水滴的腳踏車安全帽,三部停在前院的腳踏車,每部沈甸甸地掛著大包小包的專用掛袋。是啊!她們不是開車來的(我心裡叫著,蛋炒飯根本不夠五個人吃。),而且下過雨的泥濘馬路,讓我完全沒有聽見小沙礫被輪胎擠壓的聲音,人就已經站在門口,說著:對不起,我們來早了,因為一路都在下雨,騎腳踏車變的很沒樂趣,我們只想快快到你們這兒避避。 我趕快請她們進來,一坐下來就先吃午飯,大致地講了她們到這兒的旅程和途中遇到的新鮮事,海蓮娜30、蘿絲32、胡德勒26歲,算是十分成熟的年紀,而且在事業上也都有小成,卻一點也不介意在語言不同的瑞典做原始的草根之旅,紮實地踩了五天的鐵馬,每人換洗的衣服只帶了兩套,每天在不同的地方搭帳露營,吃野菇嚐野莓,晚上看北國的繁星夜空,早上在草地、湖邊或森林裡的日曬中甦醒。這種摻有野戰性質的單車之旅,在我的想像中是不適合26歲以上的柔弱女子的,沒想到海蓮娜和蘿絲,一一打破我的小女子偏見。蘿絲這趟旅行是帶有人生里程碑性質的,她九月就要結婚了,也因此決定在開始兩人生活之前,與姐妹們來個放逐之旅。 家裡一下子多了三個人,女兒變的特別興奮,和大家慢慢熟悉之後,很快的就在大家面前表演她最拿手的噴口水、拍手、喝水和猙獰海盜臉,三個比...

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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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又在回家的火車上,這樣的旅程不知道還要跑幾次才會停止,每個月去倫敦出差一週,已經讓我漸漸的不耐煩了。坐在同一個車廂的還有四五個不會講瑞典文的人,帶著相機、腳架和一堆器材,大概是來做與拍攝有關的工作吧。 講到工作,那天在倫敦和朋友討論到英國職場的生態,我們倆都覺得那是個適者生存的地方,你若是謙虛有禮,總是不好意思拒絕同事丟到頭上的爛攤子,你就會永遠地被這樣欺壓;你若不自動地要求加薪,就是做了十年,也是領一樣的薪水;若是不要求,到後來,連茶水小妹都要你幫她倒茶了。不為自己站出來,人家馬上就爬到你的頭上去。 朋友是服裝設計師,十分有才華,人又好,她曾經被英國皇家藝術學院無條件接受,卻因為沒有錢而沒去唸;她說目前公司有一個做sourcing的女人,脾氣很不好,常常對別人頤指氣使,明明就不是別人的上司,卻會去要求別人做她的工作,每當同事跟她查詢公事上的資料,她就發火大叫要別人出去,或是流淚哭泣說自己很忙壓力很大,為什麼大家都來欺負她。這讓我想到以前我在台灣一家外商廣告公司當小AE的時候,遇到了一個脾氣很大的女上司;那是我大學畢業後的第一份工作,我懷著對廣告生涯的美好憧景,心裡熱血沸騰,想到能在這樣一家知名的廣告公司工作,一定要將公司的每個人都當成前輩及老師般地尊敬,我願意虛心地伺候在他們身邊,以學習點點滴滴的廣告的經驗。 沒想到我那樣的小媳婦態度,遇到了很火爆的婆婆;我的女老闆,完全不是走諄諄教誨的路線,我第一次在媒體單上犯了錯誤,還好在出單之前被她發現了,她坐在辦公室裡大吼我的名字,我嚇的幾乎從椅子上摔下來,趕快放下當成午餐吃的早餐,小跑步地進到她辦公室;當時我們業務部約有30-40位在那同一層樓,大家都豎直了耳朵聽著,講電話的也都說了再見,我一進她的辦公室她就拍著桌子,指著桌上的那張報紙稿,大聲地問我說:妳們學校到底教了妳什麼啊?怎麼這種事情都不會呢?妳知道這張稿子要多少錢嗎?(30-40萬吧?!當時我的薪水是2.2萬)有沒有腦子?...妳到底在幹什麼啊?這種錯都可以犯的嗎?我真是被妳氣死了....。滾出去! 像這樣被這位上司罵的事情可大可小,小到我當天穿的衣服鞋子,大到這種媒體單。被罵的內容我多半已經忘記,大概是記憶體內建的不愉快隱藏系統,目前保留的只是當時的感覺,每天悲傷到不能自己,在睡夢中哭泣而醒來,流淚無法停止;一看到這位老闆辦公室的燈亮了,精神就開始緊張,每...

穿古裝的瑞典音樂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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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拜天全家跑去Delsbo(位於瑞典中部)的民謠音樂祭,看到一堆穿著各區傳統服裝的男女老少,爸爸抱著小孩,媽媽提著野餐籃,在會場走來走去,連小貝比的頭飾和裙子都是傳自祖母的三代家寶,雖然這樣的場景會讓人有回到過去的感覺,時空倒轉到網路還沒有發明,而麥克傑克森還沒出生的時候(還是不能相信他已經過世了);但是,沒有在瑞典長大的我,只能開始想像台灣的音樂祭,若有一堆台灣人穿著像歌仔戲的服裝,或飛龍在天的戲服,在我面前走來走去,我會不會笑到彎腰咬到自己的腳趾頭呢?像這樣保留傳統之美的舉動,為什麼在台灣就會變的有點荒腔走板?太奇怪了,太奇怪了!我多希望有一天能穿著像史豔文布袋戲裡最紅的女生﹣玉芙蓉一樣,出場時還有「粉紅色的腰帶」主題曲緩緩流出啊。 總之,瑞典的夏天除了百花爭鳴外,音樂祭也是一個接著一個的;我們去的那天已經是這個音樂祭的第二天了,有許多帳篷還停在原野上,裡面躺著宿醉的年輕男女,他們昨天就到了,一直趴踼到隔天早上才去睡的。像這樣的事,對當媽媽的我來說,已經是太幼稚而不願意去做了(酸)。我推著娃娃車在整個公園閒逛著,現場大概有七八個舞台,表演不斷,再加上到處都有圍成圈圈演奏音樂的musician們,所以我一直找不到安靜的地方讓女兒快快入睡,還好公園夠大,我腿力夠好,女兒終於昏昏沈沈地睡去。我趁機將娃娃車停在樹下,遠遠地聽她爸爸和幾個音樂人jaming(一起即興演奏音樂),一邊吃起朋友剛幫我從上海寄來的統一乾脆麵,太陽暖暖地曬在背上,放眼放去一片綠地綠樹加上許多的野花,小孩穿著過時的服裝跑來跑去,大家都微笑著,我彷彿忘記了伊郎的鎮壓殺人、世界的經濟海嘯和陳水扁的巨額貪污,世界突然變得美好起來。音樂祭啊音樂祭,你是為了讓我們忘記不好的事物而存在的嗎? 話說回來,雖然那天很多人都穿傳統服裝,但是在瑞典其他的搖滾音樂祭或爵士音樂祭,我也從來沒有看過穿傳統服裝的人啊,要是看到那樣的打扮在黑色皮衣皮褲間穿梭來穿梭去,我應該會笑到咬舌...。

啊?無痛分娩?(怕痛的人不要讀)

最近許多大學時期的同學都有了,我突然掐指一算大學與現在的距離,竟然兩隻手也數不完,畢業已經11年了!以前我們班超愛養班對,才四十多個人,就有近十對的班對,這些班對呢?在畢業後五年內,都紛紛走散;好像只有一對還在一起,誰呢?我也不是很確定。總之,這是題外話,在大家懷孕與生小孩之後,散播在世界各地的女同學們紛紛在blog和Msn上交換生產及育嬰心得。 上個月,我和一位在LA讀碩士就快要臨盆的女同學A在Msn上討論生產的細節,她問我生產當時是用什麼麻醉方法;我這個人生性怕痛,懷孕的九個月期間,每天都在祈禱寶寶不要太大,生產時不會痛太久,所以在朋友、Google和書本的經驗談之下,我心裡計劃了大概要用那一種麻醉法;因為我特別怕痛,一定要先有心理準備。 瑞典在制度上是很尊重產婦意見的,醫院是公家機關,妳的助產士和生產醫院早都指定好了。在預產期的前一個月,準爸媽們可以先去產房勘景,護士會帶妳將流程跑一遍(口頭上),然後跟妳說:我們提供的麻醉方式包含針灸、笑氣(氧化亞氮)、打麻醉針...等等;妳可以現在決定要使用那一種,或全都用。我心裡想,打麻醉針一定是不好的,可能會對寶寶有害,有針灸和笑氣就夠了,再加上我在網路上買了一個 TENs減痛機 ,一定可以安靜地渡過分娩的疼痛。所以,我就指定了前兩者,再加上自己的TENs機。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我的寶寶果然很大(4170公克),通常超過4公斤的寶寶是要剖腹產的,但是我的醫生及助產士對我信心十足,認為我一定可以用力將寶寶自然推出來。果然,我推了六個小時(大家都說第一胎算是很快了),巨痛了六個小時,最後是護士要我想像生氣的那股力量,才將女兒平安推出來的。我抱著女兒,右眼角瞥見了那個笑氣的半透明口罩,已經在我持續六小時的強壓下而變了型。 像我這種從小就一直坐第一排的小瘦子,要自然產下巨嬰,真的是要感謝母親生給我的彈性身體,對於我使用的三種麻醉方式,小分析如下: 1. TENs機:在一開始"推"時就失去效用,開到最大也無法消弭痛楚﹣可以省略; 2. 針灸:因為護士還只是初學者,只知道插兩根針在頭上的穴道,我當時並沒有覺得特別不痛,所以,要視醫生或護士的針灸功力而定; 3. 笑氣:每吸一口就降低些許痛楚,是真的有效的,但很痛的時候還是只有抓罵身旁的老公才有用(非自由意識)。笑氣的另一缺點是不能開太強吸太多,因為同房的醫生和護...

1,2,3 木頭人

1,2,3 木頭人是小時候和隣居小孩們玩的遊戲,也就是一個人做鬼背對著大家站在前面,其他小朋友都在離他約三四公尺處朝他慢慢前進,做鬼的小朋友背著大家時要喊:一二三木頭人,然後快速轉過頭來,抓還在動的人,被看見動的小朋友就被抓當鬼。 七、八歲時喜歡和鄰居小女孩們玩這個遊戲,但都不知道這個遊戲有這麼好笑。最近欣兒開始會爬了,從不同的角度朝我匍匐而來,前天我突然記起小時候的木頭人,就和她玩起這個遊戲,當然是我當鬼,背對著她坐在前面喊:一二三木頭人!飛速轉過頭看她時,她就笑成這個樣子。